牧羊少女

风筝有风 海豚有海。

会一直陪他的。


因为值得。


他的未来实在太让人值得期待。

hiiii 吃了吗

没有产出的日子好像只要我一出现就会掉粉欸,是不想看见一个无产出还在瞎蹦哒的mysn吗hhh

这两天心情有点down,突然想重启提问箱了【虽然糊人估计也收不到几句话


"冷的天色,你是否多穿一件呢。星星坠落,带着我的思念流浪成河。”


【这个比以前的方便很多 虽然塔就是不显示我的头像TT

【再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更新啦 天寒地冻 注意保暖 啾——


在一起的时光珍贵又短暂

但感情永远不会走散。


谢谢你喜欢过期牛奶和味道❤️


最后 表白小姐妹的字 好好看哇呜呜呜😭😭😭

星秦:

🅒🅡隔岸观火  @牧羊少女 




其實我更喜歡過期牛奶這文名,特別喜歡第三視角敘述性的文,真實的闡述,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是生來孤單,遇見彼此互相陪伴,何其幸運,願即使過了保險期,當初的初心與目的地都能擁抱新鮮,我相信forever,謝謝寫出這一篇好文(比心。

順便表白味道!每次睡前都看得好餓!

味道 | 03 黑森林蛋糕

- 当代架空 / ABO世界观 / 私设如山

- 主长得俊 副卜岳 

- 周更 / 双周更

- 本章只有长得俊 临时标记


03<全文>


*下一章:04 蓝莓蛋挞

【第八计】隔岸观火

又名《过期牛奶》


-现背 / HE

-叙述视角特殊 / 时间线略调整 / 瞎编勿上升

-配合食用 BGM:夜空中最亮的星-逃跑计划



谨以此文,送给长得俊,送给限定期少年,送给所有逆旅过客。

 


00.

 

2018的下半年,我本以为可以庸庸碌碌像度过平淡的二十代一样,毫无波澜地跨进三十的大坎。

可是,许下生日愿望好像才是上个月的事,交往四年的男友却在上周提了分手,转行工作了两年的传媒公司也在十一月二十日这天正式接受了我的辞呈。

 

在我这个年纪,失恋加上失业,听来简直就是人间惨剧。

 

走出公司大楼,我抱着一堆废物扔进了垃圾桶,掏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庆祝”自己感情事业双双恢复自由。

 

地铁永远像个长条形的沙丁鱼罐头,情况如果好一点就是偶尔遇上良心店家做出的肉夹馍,肉馅儿贼实诚的那种。

 

北京好像从来都只有夏天和冬天,我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摘下正在循环播放nine percent新专辑的耳机,从小区门口的蜂巢快递柜里取出了一箱某天在某宝下单的纯牛奶。

 

刚进公寓放下牛奶的空档,我接到了林彦俊的来电,手机被冻僵的手从包里掏出时差点滑了出去。

 

对了,忘了说。

这年年初,某著名的视频网站播出了一档现象级综艺,叫做偶像练习生,有九位男孩在这个春天从中成功出道。

而我,当时是其中两位成功出道的练习生的选管。

 

他们一位叫林彦俊,另一位叫尤长靖。

 

我不知道林彦俊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自从四月六号那天告了别,我和他们二人几乎没再联系过。

就算是在微信对话框里,我和林彦俊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8月24日,那天我给他发了一条简单的生日祝福,他回复了我一个简单的谢谢。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趿着拖鞋,碎步走到暖气管边,将一只手搭在散热器上,另一只手按下了手机接听键,把听筒靠在了耳边:“喂,弟弟,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姐姐,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工作室?”

 

听到电话那头熟悉的港台腔,我发觉冻红的鼻子有些泛酸。

 

八月,林彦俊成立了个人工作室,当时我就想,事业更了进一步,小男孩儿一定很开心。

他一定是看到我发的那条朋友圈了吧,居然还记着我。

 

抬眼将整个二十平米的蜗居环视了整整一圈后,我仰起头,想要让眼泪倒流,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又轻松:“谢谢弟弟,不用啦,最近想休养生息了,哈哈。”

 

电话那头的男孩顿了顿:“好,那姐姐安心休整。如果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一定要找我。”

 

我沉了口气,说:“谢谢,你和小尤也要好好的。”

 

林彦俊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软软糯糯的撒娇声线。

“林彦俊,你在和谁打电话呀?”

 

这个声音现在已经为好几首歌赋予了鲜活的生命。

 

电话里出现了一段短暂的空档。

我觉得我需要做点事情才能摆脱泪腺的支配。

 

于是在等待对方重新开口的过程里,我走到那箱牛奶面前,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拿起茶几上的小刀在纸箱封口处划了几下。

 

“长靖在我身边,他想和你说说话,方便吗?”

 

明明对方看不到,我还是不自觉在嗯了一声的同时点了点头。

 

手机交换时的杂乱声波在耳边响起,我打开冰箱,把牛奶一盒接一盒的放进去。

 

时隔多月,我听见林彦俊口中的小可爱在电话那边唤了一声“姐”。

声音甜糯,像颗草莓味的水果软糖。

 

 

01.

 

 

我被通知即将成为林彦俊和尤长靖的选管时,脑子里开始疯狂思索着宣传片里练习生们的模样,影像一帧一帧回放着,试图抓住与这两个名字相契合的人物形象。

 

北方的冬天很长,十二月银杏树上的金叶早已掉落满地,暴露出光秃秃的脆枝,正当此时,一群拖着行李箱的练习生们脸上挂着朝气蓬勃的笑容打破了廊坊大厂的寂静。


正式见到林彦俊的时候,他顶着一个顺毛瓜皮脑袋,一看就是家教良好的样子,面对陌生人时绅士又疏离,有点儿像青春偶像剧里的校草男主。

正式见到尤长靖的时候,他的头发有点卷,在光线下泛着栗棕,他的皮肤很白,见到谁都笑眼弯弯的,应该是个可爱的小开心果。  

 

尤长靖和林彦俊在香蕉娱乐时就是室友,然而这次进了大厂却没有分配在同一个宿舍。

 

尤长靖好像很热衷于串门,虽然他只爱串林彦俊的门。

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我去尤长靖宿舍找他的时候,十次里有九次是无法顺利找到人的。

我可算是整明白了,遇上尤长靖没回复微信的时候,我就直接奔向林彦俊的宿舍或者是林彦俊在的练习室,一找一个准。

 

“尤长靖,你还挺能让我省心的,叫人都不用重复跑两趟。”

我手里拿着一摞资料,走在尤长靖和林彦俊的身后,碎碎念了几句。

 

今天将进行第一期的正式录制,只见尤长靖还转过身来,大眼睛眯成一条缝,和我说话的时候一脸纯真:“姐姐过奖啦。”

 

他是真听不出来还是假听不出来我话里有话的?

 

尤长靖身边的林彦俊闻言,跟着偏过头来问我:“姐姐,我可以问一下还能换宿舍吗?干脆让他搬来我宿舍吧,这样也方便些。”

 

我清了清嗓子,正要故作严肃地反驳回去,刚要开口就看见尤长靖抬起胳膊,一把将林彦俊拽了过去,白皙的掌心攥成拳,软绵绵地锤了过去。

 

我听见他对林彦俊说:“不方便不可以不用问,你想干嘛!”

 

尤长靖的语气有些跳脚。

我有些纳闷。

 

练习生们在后台待机时,已经化好妆的林彦俊手里拿着一支眼药水,他拉过尤长靖的手,想要尤长靖替他滴眼药水。

尤长靖看看他又看看眼药水,软软糯糯的说了一句“我不敢”。

 

这时香蕉队友陆定昊突然出现,主动提议请缨替林彦俊滴眼药水,却直接被林彦俊伸手挡了回去。

“不行,我只想要你来帮我滴。”

林彦俊委屈巴巴地望着尤长靖,牢牢握住对方的手不允许撤退。

 

尤长靖无奈地叹了口气:“林彦俊你是小孩子吗?”

男孩说完,下一秒便乖顺地接过了那支眼药水。

 

我看见林彦俊一双眼直直地盯着尤长靖,嘴角挂起了得意洋洋的憨笑。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扬言要制霸偶练的林彦俊撒娇。

后来啊,见怪不怪了。

即使他只会对尤长靖撒娇吧。

 

有次我遇上尤长靖和林彦俊时是个夜晚,我因为睡不着所以决定出门做个文艺女青年感受冷风吹,结果不远处走来两个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第一反应为什么是选择躲进路边的灌木丛里。

 

我离他们很远,尤长靖的手里好像还抱着一盒从全时买的海底捞自热火锅。

 

走近时,我隐约看见他们的手好像牵在了一起,更过分的是,林制霸慢慢把牵入手心的手放进了自己的羽绒服口袋里。

 

 

02.

 

 

一月的廊坊已经步入严冬,窗外飘起了雪花,我远远地看到尤长靖不紧不慢的从外头走进楼内,身边跟着活蹦乱跳的灵超。

 

我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上,那杯关东煮还在向上冒着白色的蒸汽。

 

“尤长靖,你怎么又跑去买吃的了?林彦俊在化妆室等你很久了。”

 

尤长靖吞下一块白萝卜块,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充满疑问地盯着我。

 

我无奈扶额,刚想说话。


总算反应过来的尤长靖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咋咋呼呼地差点蹦起来:“啊!我去找他!”

迈开步子之前还不忘把手里的关东煮塞给了身边的灵超:“灵超,剩下的全归你了,我先走了!”

 

小卷毛跑起来的时候像一阵风从我身边呼啸而过。

谁说这小男孩儿运动细胞不行的?

 

在番番的小剧场里,林彦俊还在为尤长靖迟到了整整三个小时假装生闷气,尤长靖一边笑一边推了一把林彦俊:“欸,你不要再玩这个东西啦。”

 

看到兔子急了,林彦俊一副满脸得逞的样子,对着尤长靖露出了一对可爱的酒窝。

 

拍摄过程中,只见摄影手忙脚乱的调整着镜头,导演实在看不过去,叫了卡之后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那个……彦俊啊,麻烦多露露正脸好吗?这镜头里拍的你全都是侧脸。”

 

只见林彦俊抬手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本正经地回应:“……不好意思导演,我右脸比较好看。”

 

坐在身边的尤长靖突然笑倒在了林彦俊的怀里,捂住嘴也绷不住发出“鹅鹅鹅”的笑声,似乎这句话在尤长靖听来,还藏着其他的意思。

 

一次大厂男孩们聚在练习室闲聊录影,尤长靖中途加入进来,他刚拉过凳子准备在林超泽身边落座,却被对面的林彦俊示意要他坐过来。

 

尤长靖拿着凳子走到林彦俊身旁坐下,以为林彦俊有事情要跟他说,于是他小声问着:“怎么了?”

 

林彦俊却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你不是喜欢左脸吗?坐这边露左脸方便一点。”

 

那时我才恍然,原来关于左右脸好不好看的梗就是出自于某只卷毛男孩。

 

 

节目组有次奖励了大厂男孩们一顿海底捞,最兴奋之人莫过于尤长靖。

 

刚踏入店内,他们二人直接自觉坐在了一起。

 

林彦俊见尤长靖对着满桌的涮菜望眼欲穿,警告了他一句:“只能吃一点哦。”

 

尤长靖闻言,抿着下嘴唇,眼底瞬间噙住了浅浅泪花,可怜兮兮地对林彦俊确认:“真的只能吃一点点吗?”

 

林彦俊最开始还能撑住,故作严肃地点了点头,不容置疑地应了一声“对”。

 

只见下一秒尤长靖突然抱住林彦俊的手臂晃来晃去,下巴倚在林彦俊肩头,鼓起腮帮子撒娇,整个人变得更加绵软娇甜:“可是我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吃海底捞了。”

 

林彦俊的心理防线在撞上尤长靖那双星星一般的眼睛后全军溃败,趁着这桌人还没到齐,殷勤地把尤长靖钦点的整整两盘肉下入了红油滚烫的火锅里。

 

坐在遥远隔壁桌的我冷漠观望着此情此景,实在是越来越纳闷了。

 

 

03.

 

 

在心中环绕了两个月都无法消散的疑云被解开时,我撞破了尤长靖和林彦俊躲在无人的练习室里狂热接吻,实在让我老脸一红。

 

故事大概要从被大厂男孩们称呼为尤老师的尤长靖非常乐于帮助别人的这项光荣伟业开始。

 

节目的第二次公演中,尤长靖和林彦俊的室友陈立农被分在了同组,即将演唱孙燕姿的《我怀念的》。

 

我站在宿舍门口敲了敲门,门被打开后,见林彦俊一人待在宿舍里,问他尤长靖在不在时,他黑着一张脸说去琴房了。

 

林彦俊面无表情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假凶,出于职业素养,我并不打算去随意窥伺小男孩儿的心理活动,抛下一句“我去找他”就准备速速离开。

 

“等等……”

刚走出去两步,我听见小男孩儿好像叫住了我。

 

我转过身,只见他站在原地,有些欲言又止。

 

等待的时间不算太久,很快我听见他问:“姐姐,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JZ娱乐有期专访,他们决定邀请你和尤长靖一块儿。”

 

我见男孩闻言之后,漂亮的眸子垂了下来。

“我和你一起去找他,再直接过去接受采访,这样姐姐就不用再多跑一趟了。”

 

我在心里为林彦俊同学鼓了鼓掌,想着这小孩儿真懂事。

 

直到走到了琴房门口,我才发现我好像想简单了。

 

“农农。”

琴房的门没有关紧,尤长靖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刚刚有个叫阿发的男子,打电话给我,”

 

陈立农望着尤长靖,有些愣。

“……阿发?”

 

“对。”

尤长靖手里拿着歌词纸站在一边,憋着笑对坐在琴凳上的陈立农说:“……他说让我和你分手。”

 

“他们这是……在演情景剧吗?”

我正捂嘴大笑,突然感觉到身边飘来一阵寒气。

 

我转过身,发现林彦俊脑袋顶长出来了一朵庞大的乌云,他透过透明玻璃望进琴房,目光牢牢锁定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二人。

 

下一步,只见林彦俊抬手直接推开大门,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

 

“尤长靖,陈立农不是找你带他来琴房练习吗?你现在在干什么,要人家陪你一起玩是不是?”

 

尤长靖一脸懵地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林彦俊,将手里的歌词放在了琴上:“啊?林彦俊你怎么来了,不是,我在带农农找感觉啊。”

 

我大胆猜测也许是尤长靖口中轻而易举唤出来的“农农”刺激到了林彦俊的神经,我站在琴房门口,眼看着林彦俊一把牵住尤长靖的手就要往外走:“等下有个媒体采访,你先跟我走。”

 

林彦俊自顾自地的拉着大脑还在处理信息的尤长靖走到琴房门口时,他又回过头,对着站在电子琴前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的小男孩说:“陈立农,你先自己练习吧,我带尤长靖先走了。”

 

而我,只能对着陈立农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专访结束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彦俊问我今天还有没有其他的安排,我摇头说了句没有后,林彦俊便抓着尤长靖,要对方陪他去练习室排练《爱你》。

 

《爱你》这首歌是林彦俊的公演曲目,尤长靖本想拒绝,却发现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力道很大。

 

“欸……怎么啦?你不应该找陆定昊他们练习吗?找我干什么——”

拗不过林彦俊的尤长靖只能一边被人拽走,一边嘴里还在碎碎念,尾音拉的老长。

 

那天廊坊的夜晚空气很好,抬头就能望空中明月,低头就能思远方故乡。

大概是老了的原因,我没有年轻时候的适应能力那么强了,在廊坊的两个月来没几天是能让我睡得踏实的。

然而就是从这天开始,我发誓以后再怎么睡不着都一定不要再起夜了。

 

我裹着长到脚踝的羽绒服,站在楼边听见了很微弱的音乐声响,我只是有些好奇,只是想知道是哪个小朋友这么刻苦认真,都快凌晨了居然还在练舞而已。

 

我刚好走到了练习室门边,那音乐在正要抵达副歌时戛然而止。

站定在门前我才想起来,这是歌曲《爱你》的旋律。

 

“林彦俊,你到底在气什么啦。”

我在听见尤长靖软糯的声音传出来时突然条件反射地屏住了呼吸。

 

接下来传入耳的是林彦俊有些沉闷的声线:“自己想。”

我没敢在迈步向前,只能从室内灯光的投射看见在外墙呈现出来的阴影轮廓。

 

尤长靖好像转了个身,再度开口时声音里多了些小情绪,“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尤长靖。”

 

“啪”的一声,练习室里的灯光突然灭了,我以为是电路出了问题,正准备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上前去打断他们的对话,把他们赶回宿舍时,我却在门外紧急刹住了车,脚下已经无法迈出一步。

 

温柔月光从窗台倾泻而下,洒落在练习室的地板上,旖旎又浪漫。

 

林彦俊掰过尤长靖的身体,近乎粗鲁地将对方压在了练习室的镜子前,双唇毫不迟疑地吻了上去。

 

尤长靖好像挣扎了几下,却也只是几下而已,便将林彦俊的胡作非为默认了下来。

 

站着接吻似乎还不够火候,我眼看着林彦俊抱着尤长靖,把人推倒在了练习室的地面,两人滚作了一团,林彦俊欺身而上时唇齿精准撷取到了那两瓣柔软。

 

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04.

 

 

三月底的廊坊变得冷清了很多, 淘汰赛制的残酷设定让越来越多的大厂男孩重新收拾行囊,离开了这里,奔向了新的旅程。

倒数第二期的节目录制后,大厂只剩下了二十名练习生。

 

尤长靖和林彦俊在C位之战的前一天晚上大吵了一架。

 

尤长靖一如既往的窜进了林彦俊的宿舍,面对林彦俊时负着手,少有的一本正经看起来颇有些宣战的意味:“林彦俊,我告诉你哦,这次我们是对手了,要公平竞争了。”

 

在偶练的这些时日里,尤长靖和林彦俊从来没有被分配在同一组正面对抗过。

原因之一是两个人所处的重心不同,原因之二是他们彼此都在刻意回避正面竞争。

这些自然都是后话。

 

现在,在这场长达四个月拉锯战的最后时刻,他们却选择了同一组。

 

林彦俊啪的一声合上了手里的书,语气里是浓浓的不耐烦:“尤长靖,你跑来我宿舍是特地告诉我这个的?”

 

“不然嘞,我是来通知你的,小心一点,不要佛了。”

林彦俊看起来也说不上来是哪里来的变扭,似乎心里早就窝了一团火,只需一根引线就能点燃。

 

 “尤长靖,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林彦俊真正意义上的直接对尤长靖甩脸色。

 

尤长靖睁着一双大眼睛,似乎是觉得林彦俊的脾气来的有些毫无理由:“你突然这么咄咄逼人干嘛?”

 

林彦俊目光瞥向别处,没有再看尤长靖一眼。

“做好你自己那部分就够了,你不用特别来通知我这次有多残酷,我也不用你操心。”

 

尤长靖站在原地冷哼了一声:“行啊,林彦俊,那明天选C位我们见分晓。”

 

话刚说完,他便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开时,替林彦俊嘭的一声关上了宿舍门。

 

 

我是在一棵银杏树下找到尤长靖的,他坐在逐渐长出嫩芽的草地上,听到我在远处叫了他一声“尤长靖”,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像是生怕我发现一样,把脸深埋在了膝盖间。

 

我是实在沉不住气了才出来找尤长靖的。

他们这样突然吵架又突然冷战,让我这个做选管的简直猝不及防,不知如何是好,或许还是应该来劝劝和?

 

“这儿昨天刚下过雨,草地还没干呢,赶紧起来。”

我站定在他面前,着急忙慌地对他说道。

 

听到我的话,他赶紧从草地上一骨碌站了起来,还不忘了拍掉身上的草屑。

 

果然,尤长靖抬头时眼睛红肿得不成样子,脸上未干的泪痕也依稀可见。

 

 

我从全时买了一排养乐多,拆开塑料纸,我拿出其中一瓶,将锡纸剥开,递给了坐在长椅上的尤长靖。

 

“谢谢姐姐。”

尤长靖接过了我手里的养乐多,鼻音有些重,面对我时似乎还多带了份乖巧。

 

“你是故意想要刺激林彦俊?”

 

我坐在他的身边,抬起头,今天又是一个蓝天,天上还漂浮着几朵白云。

 

小男孩喝了一口养乐多,极小声的应了句“嗯”。

 

尤长靖曾说过林彦俊是他的墙。

 

这段时间林彦俊的生活过得不算太顺利,或许用煎熬二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本就涉世未深的小男孩儿从未遇见过这么多的恶意,太多外界的压力将他裹进了自我怀疑的蚕茧之中,这道被揭开的伤口无法在短时间内迅速愈合。

他外表看起来完全什么事情都没有,还是一样的日复一日的练习,保持最好的状态。尤长靖大概是最能明白他心里真实状态的人,毕竟他们相携而行,共同度过了太多个日夜。

 

表面越佯装若无其事,越是心里有事。

 

尤长靖是在担心他所能依靠的墙会倒下,他想让自己成为林彦俊足以支撑的墙,却选择了看起来有些笨拙极端的方式。

 

我也跟着拆开了一瓶养乐多,酸甜的乳酸菌味道从舌尖灌进胃里。

我说,要相信他啦。


他挠了挠头,对着我有些抱歉的甜笑了一下,说:“对不起姐姐,让你担心了,我相信他的。”


男孩带着对另一方的果敢坚定,加重语气默默重复了一遍。


我从来都相信他。

 

这是我第一次和亲自带了几近四个月的练习生谈心。

我看尤长靖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决定撤退,却又被他说出口的一个问题给拦了下来。

 

“姐姐,我和林彦俊,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愣了愣,装作不知的发出了一声疑惑。

 

“一个月前,我在练习室门口捡到了一串手链,是姐姐的吧?我见你戴过,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还给你。”

 

糟糕。

那天晚上我还庆幸脚下穿了双运动鞋,能在看到林彦俊重新吻上尤长靖的瞬间选择拔腿就跑。然而,回到住处时才发现右手手腕空空,男朋友在某一年的情人节送给我的手链不见了,我还在视讯里对着男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一番。

 

居然被尤长靖捡到了……

还是在练习室门口……

 

我抬起手,故作自然地顺了顺来廊坊前在某家黑心理发店烫枯了的头发,假笑着想要掩饰尴尬:“啊……哦……是吗……”

 

“我和他没有在一起,放心吧。”

 

听到尤长靖的话,我突然发现这信息量好像有些大。

 

都亲了还没在一起?!

都推倒了还没在一起?!

 

看样子我是真老了,想不明白现在小年轻的心思了。

 

于是,我几乎是不过脑子一般脱口而出:“为什么?”

 

尤长靖手里的养乐多似乎见了底,他把瓶子放在了一边,仰头望天时光线落在他的侧脸轮廓上,柔和温暖:“我其实胆子很小,可那天他吻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根本没有办法推开。第二天我们都很默契的闭口不提那场冲动,还是恢复了原样,还是好兄弟。如果要在一起的话,我和他的压力会更大吧,我会怕。”

 

我没有想到尤长靖在面对这些时,会有那么多的思虑。

 

其实他说这番话是很云淡风轻的,我心里却莫名漫过一阵闷疼。

尤长靖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个无忧无虑、未被成人世俗所同化的小男孩,大厂里的所有练习生和工作人员都喜欢和他交朋友。

 

后来我无意间看到一行文字,才终于真正明白尤长靖。

那行字是这么写的:知世故而不世故,是最善良的成熟。

 

 

C位争夺战如期而至,林彦俊重整旗鼓,拿出了百分百的努力在镜头前完美展现了自己的优势,在投票环节中,成功拿下了节目开播以来的最后一个C位。

 

他和尤长靖私底下却依然处于冷战之中。

我忍不住,还是把那天同尤长靖的对话告诉了林彦俊。

 

我帮了林彦俊一个忙,借由着工作需要,把尤长靖带进了一间空练习室后就离开了。

 

后来我听尤长靖说,那天林彦俊又吻了他一次,还对他说了很多很多话,有哪些话我记不太住了。

只有一句话至今依然萦绕在我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让我想为林彦俊点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的赞。

 

练习室里,穿着白色卫衣的银发小男孩儿站在栗子小男孩儿面前,终于把埋藏已久的心意说出了口。


他说:“尤长靖,答应我,如果我们都能出道,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

 

 

05.

 

 

我从喧闹的场馆中随汹涌人潮走出来,十月的北京昼夜温差大,我把身上的大衣裹紧了些,掏出手机解了锁屏。

 

“演唱会超级棒,我为你们骄傲,你们以后一定都会越来越好。”

 

发完消息后,我退出了微信,把手机重新装进包里,快步进了地铁站。

 

从五棵松顺利乘上地铁回到公寓时已经过了凌晨,听说女人在二十五岁之后身体机能将开始走下坡路,早已踏入奔四征程的我在嗓子已经干涩得不行的当下深刻体会到了。

 

目光撇过中午在楼下711买下还没来得及扔的盒饭,才想起今天忘了烧开水。

我打开冰箱,翻来覆去却只找出了一盒牛奶。

这盒牛奶好像是去年冬天买的,掉了墨的保质期显示它早在今年的四月六日就过了期。

 

四月六日啊。

真巧。

 

几分钟前过去的昨日是2019年10月6日,也是九位少年正式解散各奔东西的日子。

 

三天前,尤长靖托助理寄给了我一张演唱会门票,说希望我能去现场看看他们九人的最后一场演唱会。

 

百分九的最后一场巡演比较特殊,叫做告别演唱会,举办地和去年的Fan Meeting是同一个场地,颇有些想要怀念从前的意味。

 

音乐响起时,舞台上灯光耀眼,升降台将夺目的少年升上舞台,我坐在台下学着躁动的粉丝们挥舞起荧光棒,淹没在一整片热情的蔚蓝深海之中。

 

“大家好,我们是one,two,three,four,five,six,seven,eight,nine percent!”

 

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演唱会了,我那一代喜欢的歌手该生娃的生了娃,该隐退的也都在逐渐淡出娱乐圈。

但所有演唱会带给我的感受却总能重合在一起。

像是一场绮丽的梦,跌进黑暗时是入梦,重返光明时是梦醒。

 

音符落下,少年退场,暖黄色的场灯在穹顶重新明亮起来,坐在我旁边的小姑娘已经泣不成声。

 

我想起去年和林彦俊的那一通电话被尤长靖接过时,出道后的尤长靖还是和从前一样,像林彦俊在某个采访中透露的那样,是个很细心的小孩。

会先关心我的近况,还会对我说,姐姐如果觉得累了,就回家看看家人。

 

这些年我一直都没有回家。

我在这座大都市不停更换着工作,想要寻个最后的落脚点,却好像一切都在事与愿违。

我不知道我还在执着些什么。

 

抬起颤抖的手胡乱抹了一把脸,才发现掌心沾满了泪。

 

迈开腿三两步走到垃圾桶前,我将冰箱里的过期牛奶丢了进去,装满液体的利乐包装连同着在这座城市的获得与失去,砰地一声全部砸进了垃圾桶底部。

 

 

06.

 

 

我拖着登机箱,在几天后的机场偶遇了他们。

 

我和他们离得很远,只看到林彦俊和尤长靖二人在粉丝簇拥下的身影,看样子是要回原来的公司了。

 

尤长靖走在前面,却总会三步两回头的寻找林彦俊的身影,生怕对方没有跟上。

偶尔并肩时,两个小情侣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栗子男孩唇角上扬时会露出两颗洁白的小兔牙,顺毛男孩脸上的那对酒窝深深陷进皮肤里。

 

他们正当年少,怀揣满腔热血,真好。

我想。

 

机场广播响起了标准的播音腔,我拿起手里的登机牌,低头看了一眼航班号。

 

 

“限定期”是个美好又残缺的字眼,蛋糕店里总有美味的甜点上印着过时不候的“季节限定”,而我们每个人也都在经历一段又一段的限定期。

譬如说荡着秋千的童年,譬如说那时年少的青春,它们都无法永恒。

 

成长是一件残忍的事情,更是无人能逃脱的宿命。

我不知道他们九人是否还有机会重逢,更不知道林彦俊和尤长靖能否携手走到最后。

 

我只知道,牛奶会过期,玫瑰会枯萎,红豆会腐朽。

追梦少年则被镜头定格,被目光见证,被岁月留住,在记忆里永远鲜活。

 

每一场相遇都有保鲜期,可谁能说向昨日告别就一定伤感。

 

红日即将升起,少年终将长大,他们会一路远航,星途璀璨。

 

 

-end-


下一棒 @鸽了 (2pm 釜底抽薪) 

期待鸽子老师呀

“我最大的幸福,是你的幸福与我有关。”——写给《少年十七》的长评

 

看阿芜 @Susacano 的《少年十七》时,耳机里正在播放《我们》这首歌。很巧的是《我们》这首歌讲的是两个相爱的人在后来的最终还是分开了,留下了无尽的遗憾。而《少年十七》讲的是两个相爱的人在年少轻狂时弄丢了彼此,却在最后又重新找回了对方的故事。两个故事正好相反,我却觉得又有某些相似之处。

阿芜这篇文的主题是“婚典底片”。在我的第一理解和感受里,整篇文都在围绕着“婚典”和“婚典底片”这些相关词进行着。首先,是林彦俊和女孩的婚礼,这场婚礼邀约将两个八年前因误会而分开的爱人重逢,拉开了整个文章的序幕。第二次,是少年十七的林彦俊拉着他的老师尤长靖去照相馆拍下了第一张属于他们的结婚照。第三次,是全文结尾林彦俊的那句话。

纯情与深情相结合细腻文字总是特别能触动到我。

纯情的点大概在于整篇文里主角们从始至终都只爱或者只爱过一个人,深情的点就是作者以极强的文字驾驭能力用时间这一维度诠释非他不可的深爱。

而这些,我都在《少年十七》里感受到了。

譬如说尤长靖与少年林彦俊许下的那个有关结婚的纯真诺言;譬如说林彦俊打来的越洋电话里的一声“老师”,仿佛跨越了他们在生命中弄丢彼此的八年光阴总算抵达了尤长靖的耳边。

阿芜笔下的他们实在是太生动了,十七岁的林彦俊热血直接,从始至终都作为老师设定的尤长靖柔软温润,长大后的林彦俊冷傲沉稳,却在一句“明明是你把我丢下了”后丢盔弃甲,在最爱的人面前暴露脆弱的心,又回到了那时年少的模样。

看到这里,我深呼了一口气。

他们没有变,爱也没有变,真好。

我算是一个非常理想化的人,大概是白羊座的人很爱做梦,所以我总喜欢看完美的爱情故事。

这个“完美”,指的不是两个人一定要多优秀,一定要多么平等,或者是过程一定会是光明坦途。而是两个人历尽千帆,到最后这份爱从未改变过。

在《少年十七》里,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们都一如最初深爱彼此,这是最纯粹最完美的爱情。

现实生活实在太难了,在二次元的世界里看到完美爱情,可以振奋一颗疲惫的心。

所以,在看到最后橘柚重新在一起时,我是真的哭崩了,跨越了十年的爱情重新找回,实在太不容易了。

看完文的时候耳机里的《我们》不知道单曲循环了多少遍。而我想到的相似之处,大概就在于如果《少年十七》的故事在林彦俊和女孩的婚礼戛然而止,就会和《我们》这首歌相重叠,最后的我们终究走散,而“我最大的遗憾,是你的遗憾与我有关”。

但好在,一个两年后将两个人拉了回来,所有的误会都被解开,所有未完成的都完成了,在最后落下了一个圆满的句点,成全了“我感觉到幸福,是看见你幸福”。

 

而你的幸福,只与我有关。

 

真是太好了。

 

最后希望我们每个人在未来都能拥有一份美好的爱情。

 

最后的最后,希望阿芜在三次元一定要开心快乐,你真的特别特别棒!

【第一次写长评,仅仅是我个人对文的理解和感受,其实会有些害怕自己的理解会不会有所偏颇。

【总之我实在是太爱《少年十七》了哇哭哭

                                                     ——牧羊少女

味道 | 02 番茄肉酱意面

- 当代架空 / ABO世界观 / 私设如山

- 主长得俊 副卜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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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卜岳篇幅较大 有R


02<全文>



味道 | 01 鸳鸯火锅

当代架空 / ABO世界观 / 私设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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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全文>



呜呜呜 字太好看啦!!!

谢谢宝贝的喜欢 啾——❤️❤️❤️【爱心发射!

肆曦:

今日文素:

 @牧羊少女 《恋爱这件小事》



今天过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必须写个甜甜的!!!


超爱牧牧的文

《钟情》系列我fong

我爱现背


因为他们szd!!!!

【长得俊】恋爱这件小事

- 普通大学生谈恋爱罢辽 

- 7000 一发完 / 有个短R / 有熟人出场

- bgm:我爱你-李珍雅



有一种套路,叫做互相套路。

 

林彦俊和尤长靖第一次相遇是在图书馆,已经步入大三的林彦俊有了大把的闲暇时间,于是他托同学的关系在图书馆里找了一份管理员的兼职,负责五层的书籍整理和服务台值班的日常工作。


那天轮到林彦俊值夜班,图书馆的闭馆音乐响起时,尤长靖拿着一本书走向服务台说要还书。

林彦俊坐在电脑前抬眸,眼前的男生穿着一件嫩黄色的衬衫,最上面的衣扣是解开的,锁骨若隐若现,整张脸的皮肤通透雪白,栗色的蓬松短发带着略微的弧度贴在额前,琥珀色的眸中盛着剔透月光。

 

“同学,学生卡麻烦给我一下。”

接过那本《高等数学》时指尖不经意的短暂相触,林彦俊听见男生软软糯糯的“噢”了一声,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了林彦俊。

声音也很好听呢。

林彦俊一边想着,一边将学生卡放在读卡器上,学生信息随之呈现在了电脑荧屏上:尤长靖,商151。

带着红外线的扫描仪在书本条码上轻轻扫过,林彦俊将信息默默记在了心里。

 

 

常年深度潜水于学校贴吧的尤长靖在置顶加精的帖子中有一条的标题写着“P大校草候选人投票汇总”。

尤长靖好奇的点进页面时,映入眼帘的是楼主将各大学院的系草生活照纷纷Po了出来让同学们进行自娱自乐的投票,选出公认的P大校草。投票数截至当前为止,第二名是尤长靖本人,第一名则是经管学院系草——林彦俊。

照片里的逆光之下,细碎的光线勾勒出男生精致雕刻的轮廓。

 

尤长靖听见咯噔一声。

好像是心动的讯号。

 

尤长靖继续往下划着,最新的帖子更新时间是在两天前。

 

“大家猜猜我今天在图书馆看到谁了!”

文字下方顺带附上了一张从远处偷拍下来的照片,隔着屏幕尤长靖都能感觉到发帖的同学内心有多么激动。

一楼:我靠!这不是林彦俊吗?

二楼:这背景是图书馆吧?

三楼:震惊!图书馆最帅管理员出现了。

四楼:姐妹们,我以后要常年驻扎图书馆了。

五楼:姐妹带我一个!我也要看帅哥!

……

于是尤长靖在次日清晨起了个大早,一路风风火火地从学院楼自习室抄起一摞书直接冲向了图书馆。

 

听室友陈立农说尤长靖是经管学院的系草,和被俗称为冰山冷男自带结界的自己不同,这位系草整日脸上挂着的甜蜜笑容下,藏着两颗小兔牙,像沾着晨间露水的朝阳,追在身后的小姑娘可以排上像常年火爆的外婆家门口一样的长队,一点都不夸张。

 

大概是出于即将进入考研冲刺阶段的原因,九月之后的图书馆变得热闹非凡,自习座位的提供变得空前紧张。

每次尤长靖都会在图书馆开馆时准时进门,刚踏入第五层,便直接拿着书本再占上身边的一个座位,等着研友在晚些时候过来就能坐上早已准备好的空座。

 

恰巧林彦俊被分配在了第五层书库整理和日常服务台工作。

 

走出五层电梯时,尤长靖的手里总握着一杯热咖啡,他喜欢坐在图书馆东南角的位置,桌上总是摆放着一大摞厚重的专业书。

他中午一点钟左右会将小脑袋枕在交叠的手背上,美美的睡上半个小时后继续埋头于书本中。

有时候似乎遇上了什么难题,林彦俊见尤长靖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签字笔笔帽,原本舒朗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像只焦灼的小兔子。

 

尤长靖身边的那位研友总是阴魂不散。

对,林彦俊没有用错成语,就是阴魂不散。

 

有次林彦俊甚至撞见那个人手里直接拿着一根裹着抹茶奶酱的Pocky棒喂进了尤长靖嘴里。

 

不远处传来“嘭”的一声,尤长靖一个激灵直接咬断了饼干棒,偏过头循声望去时,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在书架前,原本捧在怀中的书本掉落了一地。

 

四目相对时,男生看过来的眼光杀气腾腾。

 

 

一日正午,林彦俊趁着尤长靖去食堂吃饭的间隙,光明正大地把尤长靖用来占座的书收走了。

尤长靖抱着咖啡和陆定昊从电梯里走出来,发现原本占好的空座已经坐上了其他人。

 

陆定昊咬着豆奶吸管向尤长靖不解地问:“咦,尤长靖,你帮我占的座呢?”

面面相觑之余,尤长靖几步上前,对着陌生女孩微微一笑:“同学,这里之前放了书占着了,你可以去找找别的位置吗?”

 

女生抬眸间看到声音的主人是一脸无辜的尤长靖,整张脸刷的一下红起来,说起话来有些吞吞吐吐:“啊……尤长靖学长……我是看这里没有别的书才坐下的,你确定你之前占了吗?”

 

没有书?怎么可能。

尤长靖歪了歪脑袋,发觉哪里有些不对劲,眼瞧着女生慌慌张张的拿起背包有些抱歉的打算离开,却被温柔的制止下来:“没事,是我记错了,你坐这就好。”

 

“什么情况啊,书还能不翼而飞了?该不会是刚刚那个女孩暗恋你,想把你的书据为己有才这么说的吧?”

陆定昊跟在快步跟在尤长靖身后碎碎念叨着,尤长靖没有多余的心思将陆定昊的话听进耳中,满脑子都在想着那几本用来占座的书很重要,书里记满了笔记,可不能弄丢了。

 

直到走到了在服务台前站定。

 

“同学你好,我想问问你有看到东南角位置用来占座的几本书吗?都是高数习题之类……”

坐在服务台内的林彦俊抬起脑袋,正巧对上男孩的视线。

 

是上次还书时被抬眸惊艳到的帅气少年,也是某个下午惊掉一地书本的冒失管理员,是学校贴吧里热议的校草候选人之一,更是尤长靖暗恋的人。

 

距离他们上一次对话,好像过了将近半个月。

 

林彦俊望着尤长靖一脸焦灼的模样,眼角闪过狡黠的气息,他摸了摸下巴,皱着眉若有所思:“高数习题?不好意思,我没有注意,是在图书馆丢的吗?”

闻言,尤长靖只觉得有一道晴空霹雳直接把他劈开了,瞬间垂丧了下来,没心情再去欣赏管理员的俊颜,抱着脑袋生无可恋的轻吼了一句“完蛋了”。

小兔子要上钩了。

“咳……”林彦俊低下头清了清嗓子,敛住心内升腾的欢喜,重新看向尤长靖时,目光清亮。

“我晚些时候帮你看看监控吧,看能不能替你找回来。你要不要加一下我的微信?找到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林彦俊就是这么顺理成章和尤长靖交换了微信,他抱着手机欣喜若狂的一头栽进柔软的被窝里,看着男孩的微信头像是一张他人拍摄下的照片,他穿着林彦俊第一次见到的那件嫩黄衬衫,侧着脑袋露出左脸的线条,笑意绵绵,背景是一家韩式料理餐厅。

 

尤长靖的朋友圈设置为了半年可见,林彦俊将手指贴在手机屏幕上不断滑动着,尤长靖发的朋友圈不算太多,几乎都是一些生活上的琐碎美好。

 

譬如说今天又去了哪家人满为患的网红餐厅,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好吃;譬如说某天北京的空气很好,顺带着附上了一张蓝天白云的风景照;偶尔还会PO一些和朋友嬉笑吵闹的聊天记录,附带上一句有趣的调侃。

男孩的朋友圈和本人一样美好的不像话。

 

林彦俊躺在宿舍的床上突然开始挠头后悔,后悔大学前几年为什么要做个宅男,直到大三终于走出了宿舍才遇上这么一个宝藏。

林彦俊指尖往上拉了拉,正好刷新出了一条朋友圈:有没有哪位小天使能帮我带一杯四季奶青?坐标图书馆,在线等。

发出时间是一分钟前,林彦俊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尤长靖从洗手间走出来回到桌前,发现书本旁边出现了一杯未开封的四季奶青,杯壁上贴着一张水色便利贴,纸上是用黑色签字笔写上的简单两个字:加油^^。

尤长靖将便利贴平整的夹进了书里,他将吸管插进杯中,嘴巴咬上吸管,冰块在渐渐融化,暖意涌上心头。

那条想喝四季奶青的朋友圈,他设定了可见范围:仅对林彦俊一人可见。

自从加了林彦俊的微信后,两个人都在按兵不动,落在尤长靖那边是欲擒故纵,落在林彦俊这边又是时候未到。

 

奶茶喝到一半,尤长靖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尤长靖同学,我好像找到你的书了,图书馆太安静了不方便说话,你可以来一下档案室吗?”

果不其然,是林彦俊发过来的,尤长靖看着上面的文字,将奶茶放回桌上,满怀欣喜的起了身。

 

 

尤长靖推开档案室的大门走进去,门受到拉力自动合上时发出了一声闷响。

 

穿着管理员制服的男生突然出现,抱着一摞书稳稳当当的摆在了他的面前:“同学,书我找到了,好像是被其他管理员误以为是无人认领的书收走了,是你的吗?”

 

尤长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对着林彦俊怔了几秒后才抬起手机械地将封面打开,随意的翻开了几页,看到熟悉的字迹,脸上逐渐溢出了失而复得的惊喜,看着林彦俊时笑容满面:“是我的,谢谢你。”

 

林彦俊最开始听说经管系草还有一个外号:甜系男孩。

他一开始不懂这样的称号到底是什么意思,然而此时,他看见了尤长靖本尊站在自己面前扬起了笑容,瞬间明白了。

 

前二十三年的甜食大概是白吃了。

 

尤长靖正要从林彦俊手中接过书本,却扑了空,故意睁着一双亮莹莹大眼睛疑惑不解:“怎么了吗?”

林彦俊的下一秒动作,是将书本放在身后已经落了一层灰的圆桌上,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帮你找到了书,我可不可以要求实质性的答谢?”

原来是这样啊,尤长靖转了转眼珠,轻松了一口气,正要说话,却看见林彦俊凑近的脸。

林彦俊扬起嘴角,比怔忪在原地的尤长靖先一步开了口。

“请我喝一杯满杯红柚吧。”

 

后来,是林彦俊先告的白,自从把书还给了尤长靖后,他便开始主动出击,发动了全面攻势,天天陪着尤长靖在图书馆自习,用一张黑脸威胁陆定昊必须把座位让出来,气得陆定昊直跺脚。

 

后来,林彦俊不仅仅顺利喝到了喜茶的满杯红柚,还吃到了主动送上门真柚子,一旦品尝到便上了瘾,大概全世界没有任何食物能敌得过那颗柚子的味道。

 

 

他们的第一次是在校门口的酒店,尤长靖刚结束考研的这天刚好是圣诞节。

尤长靖和林彦俊进了酒店,身份证刚递给笑脸相迎的前台,尤长靖便条件反射一般的将手指猛缩回去,站在林彦俊的身后有些难为情的绞住了衬衫衣摆。


第一次的经历并不算美好,两个人洗完澡磨磨蹭蹭到后半夜都没能真正成功,疼痛比爽快要来的更加猛烈,让彼此都无法彻底忽略,结束后脱了力的尤长靖软绵绵的躺倒在林彦俊怀里,被对方抱进了浴室洗澡,这第一个夜晚总算是过去了。

 

本就是血气方刚又充满求知欲的年纪,某天林彦俊只是在校园表白墙上看到了一条几近五百字的匿名告白小作文而已,便直接拉着尤长靖在图书馆里把事情给办了。

 

开短车都能挂我服(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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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尤长靖无意间戳开了学校的表白墙公众号,在二十条表白留言里,惊讶的发现了一条这样的留言——

尤长靖已经名草有主,主不会有情敌,谢谢。

 

 


入冬的季节,林彦俊站在九号学生公寓楼下,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小碎石。

 

尤长靖哼着轻松的曲调一路小跑着下楼,刚走出公寓便撞见一个女孩正站在林彦俊面前,满面春风地同对方寒暄,女孩抬起手故作无意的将长发绾在耳后,不知林彦俊说了什么,女孩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电视里标准的八颗牙齿。

 

贴在身侧的手掌逐渐攥成了拳头,尤长靖站在原地,叫出“林彦俊”时声音带刺。

林彦俊循声望去,等待的人站在五米开外的位置,脸上写着的不满清晰可见。

 

这位直系学姐是遇到的,一见着林彦俊便热情地不行,嘴里滔滔不绝,完全停不下来,此时的林彦俊却盯着不远处踩着马丁靴气呼呼的小卷毛,耳朵已经没有心思去听学姐的话:“学姐抱歉,我男朋友来了,先走了。”

 

说完也没管答复,林彦俊侧着身轻巧地绕开了学姐,脸上挂着满分笑容,径直走向了尤长靖。林彦俊刚想要牵住尤长靖的手,却被对方轻巧地躲开了:“罚你一个小时以内不可以碰我。”

 

男孩气鼓鼓的样子像一只小河豚,只是并不能震慑到林彦俊,反而觉得可爱,让林彦俊忍不住抬手呼噜了一把对方脑袋上柔软的卷毛,手里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根不二家橘子口味的棒棒糖:“不生气了,好不好?”

只见他的男朋友满脸傲娇地拿过那根棒棒糖,撕开糖纸放进嘴里,顺带着冷哼了一声。

 

大概是消气了的意思。

于是林彦俊大胆的重新牵住尤长靖的手,这次男孩没有再反抗。

 

“林彦俊,我明天要回家了。”

两个人在校园里的林荫路上散着步,尤长靖说完话,感觉到手心的握紧。

 

林彦俊是本地学生,而尤长靖是外地人,学校即将放寒假,尤长靖身在家乡的父母打了好几通电话催促着他赶紧回家过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小一岁的大男孩把牵在掌心里的手塞进暖烘烘的口袋,开口时鼻音浓重。

 

尤长靖侧过头去看林彦俊垂头低落的模样,用身体撞了撞对方,扬起嘴角纾解着:“过完年就回来啦,你要乖乖的哦。”

 

林彦俊吸了吸被冷风冻红的鼻子,闷闷的嗯了一声。

热恋中的小情侣第一次要分开几近两个月的时间,这段时日二人整日如胶似漆一般的腻在一起,就算分开只是暂时,却还是足以增添心里的失落。

 

尤长靖见他依旧情绪不高的样子,他踮起脚凑上去亲在了对方酒窝的位置上,步伐雀跃的拉着人往不远处的食堂走去:“听说食堂现在新上了小火锅,你不是喜欢吃火锅吗?去试试看吧?”

林彦俊捏了捏尤长靖手心的软肉,笑着说好。

 

其实林彦俊以前对火锅并没有太大的兴致,只是因为尤长靖爱吃,他才开始慢慢爱上了火锅,以致于现在不管是和家人还是朋友一起出门吃饭,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都是火锅。

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喜欢上了一种食物,是爱情里独有的美好。

 

 


尤长靖的家乡是一座南方小城,依山傍水,整座城市似乎隔绝了现代化的气息,像是隐匿在青山间的世外桃源。

 

好山好水养好人。

尖锐的鸣笛声从身后响起,林彦俊拖着行李箱从火车上走下来时,望着远方飞过的燕雀,这么想着。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昨晚和尤长靖的聊天记录。

昨夜他以想要给男朋友寄明信片的理由便成功套出了尤长靖的家庭住址。

 

几近年关,尤长靖跟着妈妈在厨房里忙进忙出,准备着大年三十除夕夜的年夜饭,突如其来的一阵门铃声响起,坐在沙发前正在看报的尤爸起身朝着玄关走去正要开门。

 

“你是……?”

尤长靖端着一锅刚出炉的糯米饭从厨房走出来放在餐桌上,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叔叔好……我找尤长靖。”

男孩站在门前,双手交握在一起,恭敬礼貌的同时带些不知所措茫然。

 

“林彦俊?!”

没来得及脱下兔子围裙的尤长靖满脸震惊地盯着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林彦俊,只见来人在看见他之后露出嘴角的酒窝,一双眼睛唰的一下瞬间亮了起来。

 

 

厨房的门紧闭着,饭后的林彦俊陪着尤长靖站在水池前洗着碗,水池里的两双手洗着洗着便缠绕在了一起。

 

林彦俊的突然到访让尤长靖慌张到舌头打结,只对父母说林彦俊是自己的朋友便草草了事。

 

尤长靖在身边人亲过来的时候将脖子往后缩了缩,避开了林彦俊的吻,有些气恼:“你怎么不打招呼就直接来了?”

 

林彦俊将手里的塑胶手套摘下来,抬手环住尤长靖的腰身,不允许他再逃脱:“我想你了。”

 

望着小男朋友委屈的模样,尤长靖立刻心软了下来,林彦俊见状便打算继续刚刚还未触及的吻,却又被尤长靖捂住嘴巴挡了回去:“我爸妈还在家呢,你疯了?”

 

见尤长靖排斥的样子,林彦俊停下了动作:“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说?”

在饭桌上,一家人围在一块,尤长靖向父母介绍林彦俊时,只说是朋友便轻描淡写的过去了,让林彦俊耿耿于怀。

尤长靖偏过头,有些不敢直视对方灼人的目光:“我……还没有准备好。”

他听见林彦俊有意无意的轻叹了一口气,以为就此作罢,却没想到对方卷土重来,呼出的热气喷在颈间,并没有想要轻易放过他的打算:“叔叔阿姨回房间了,他们不会听到的。”

说完,林彦俊便拽着尤长靖的手往自己的下身探去。


“宝宝,我硬了。”

指尖隔着衣料碰到那根炽热,脸上漫起红潮的尤长靖迅速把手缩了回去,恼羞成怒地锤上了林彦俊的胸口。

“厨房不可以!”


林彦俊盯着眼前满脸慌张的小兔子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嘴唇水盈盈的。

本就几近半个月没见,林彦俊在家里想念到发狂,于是他突发奇想跨越半个中国去找他,如今温软在怀,更加让他心猿意马。

既然厨房不可以的话……


“那我们回房间吧。”

话音刚落,尤长靖突然感觉到腰间的发力,他还来不及惊呼,就被林彦俊腾空抱起来,从厨房走了出去。

 


大年三十,万家灯火。

 

烟火在夜色中绽放出绚丽花蕊,未完成的碗筷浸润在水槽里,电视机里的歌唱家站在舞台前唱颂着一年一度的难忘今宵。

 

林彦俊抱着尤长靖陷在床单里,嘴巴亲昵地吻上尤长靖圆润的肩头。

“我会等你的。”

 

尤长靖沉默着没有接话。

这个等字,意味着很多。

 

他想起自己和林彦俊的恋情在学校传开时,本就处于话题中心的两个人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小声议论,但尤长靖不在乎,他们都只是无关痛痒的人罢了。

可是一到家人这里,尤长靖却当起了缩头乌龟。

 

林彦俊总要比他潇洒豁达很多,从来不畏惧谗言,也从来不逃避本心,这些都是在相处的过程中尤长靖感受到的。

尤长靖乖巧的凑过脑袋,把脸贴在对方环在自己颈间的手臂蹭了蹭,有些哽咽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林彦俊当然是理解尤长靖的,他的尤长靖总是很柔软,如果可以用具体数值来衡量一个人的心到底是由那些成分构成的,那么对于尤长靖来说,心上的百分之一是属于自己的,而另外那百分之九十九,是被身边人装满的。

那就等他准备好吧。

 

嘴唇顺着男孩的眉心一路向下,舌头舔了舔眼皮的那颗痣,林彦俊的声音很轻:“尤长靖,你想不想知道我的未来有什么?”

 

尤长靖歪着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他问: “什么?”

 

耳垂被对方含住时,熟悉的气息将彼此裹进层层温暖中,尤长靖觉得有些痒,挪了挪身体想要躲,却被林彦俊霸道地按进怀里无法动弹。

 

黑暗中,林彦俊睁着眼,轻而易举地撷取到了那双盛满水汽的漂亮眸子,他笑了笑,说:“有你。”


-end-